他转身走到路边,拎起一只不知道谁家放在那里的木桶。
木桶不大,桶壁上还挂着水渍,显然是村民平时打水用的。
陆衍拎着木桶,开始盛水。
一桶,两桶,三桶。
村长呆呆地看着,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过了一会,陆衍将几只水桶和水缸摞在一起,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村长,点了点头,双手抬起水缸。
然后,他消失了。
就像来时一样,凭空消失。
没有灵光,没有遁术,没有空间波动,就是简简单单地从原地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连同那几只水桶和水缸,一起消失了。
村长呆呆地坐在岸边,寒风呼啸,水潭寂静。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村长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喃喃自语:「人呢?」
没有人回答他。阴冥之地依旧灰暗,寒风依旧刺骨,但所有活着的人都知道,今天,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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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
还没等陆衍稳住身形,脑袋先撞上了什么东西,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生疼。
他伸手一摸,左右是壁,前后是壁,头顶也是壁。
窄,窄得连胳膊都伸不直,整个人像被塞进了一口倒扣的铁锅里头。
「这是哪儿?」银月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困惑。
陆衍花了好几个呼吸才搞清楚状况。
他在一只鼎里面。这鼎从内部空间来看,充其量也就是个能装下人的大小。
鼎壁冰凉,触手生寒,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试着推了推鼎壁,纹丝不动。
又试着用拳头砸,金刚决第七层的肉身力量轰在鼎壁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他自己耳膜发疼,鼎壁却连个凹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