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脸色黑如锅底,但到底活了数百年,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他负手而立,冷笑道:「陆道友,你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老夫问你,乌丑可是你杀的?」
陆衍看了极阴一眼,语气淡漠:「我杀的人多了去了,谁记得什么乌丑乌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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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阴眼中寒光迸射:「乌丑是老夫的孙儿!你杀了他,还敢在这里装疯卖傻?」
陆衍哦了一声,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原来是孙子。那就算是我杀的吧。」
「你!」极阴气得浑身发抖,魔气翻涌,在海面上掀起一阵阴风。
陆衍却不慌不忙道:「对了,极阴道友,你什么时候把婆罗珠和白犀佩还我?那两样东西本是我陆家祖传之物,被你强抢了去,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呢。」
极阴一愣,随即暴怒:「放屁!婆罗珠和白犀佩是老夫在海外古修洞府中所得,什么时候成了你陆家祖传之物?你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
陆衍耸了耸肩:「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反正东西在你那儿。改日我去极阴岛找你,咱们好好算算这笔帐。」
极阴气得七窍生烟。
他这具身体只是一缕分神附在弟子身上,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不足本体的两成,别说对方已经结婴成功,自己也不可能去自取其辱了。
「陆衍,你休要猖狂!」极阴咬牙切齿:「待老夫本体出关,自会来找你清算今日之辱!」
陆衍看着他,忽然笑了。
「极阴道友,你今日来我洞府门前喊打喊杀,莫非真以为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极阴心中一凛,身形暴退,同时双手掐诀,魔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的盾牌。
「陆衍,你敢!」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的雷光已经从陆衍掌心炸开。
浣骨金雷快得不可思议,如同一道金色的匹练,撕裂了那具被附身的结丹弟子的肉身。
极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附身的分神便被雷光从破碎的肉身中逼了出来。
那缕分神在雷光中像一缕青烟般消散在空气中。
海面上,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