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整个人在接触雷光的瞬间,像是被从里到外烧了一遍。
他的皮肤丶血肉丶骨骼,连同他修炼了数百年的煞气,在同一瞬间蒸发殆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团灰白色的粉末从他站立的地方飘散开来。
风一吹,什么都没留下。
海面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天啸张大了嘴巴,手里那两颗铁胆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行舟则露出狂喜之色,他没想到,这聂风实力竟如此强大。
陆衍手一招,那片骨灰中飞出一只储物袋,落在他掌心。神识探入,灵石大概八千左右,法宝有几件,品质一般。
引起他注意的是里面还有两颗珠子和一块残图。
青火雷,虚天残图。
他把东西收好,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老东西修炼的是煞气,正好被自己克制,让他没来得及用出青火雷,不然还真是有些麻烦。
云天啸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聂道友。」他挤出笑容,声音却有些发乾:「今日之事,是温公子和江家的私事。既然聂道友要保江公子,那在下给聂道友一个面子。蛟元珠的事,改日再谈。」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圆滚滚的身子已经开始往船尾挪。
陆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云道友留步。」
云天啸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
「聂道友还有什么指教?」
陆衍掂了掂手里的九宸殛天锤,雷光噼啪作响,语气平淡得很:「我的储物袋还在你身上,云道友就这么走了?」
云天啸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储物袋,又抬头看陆衍,满脸茫然:「聂道友的储物袋?在下何时拿过聂道友的东西?」
陆衍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云天啸脸上的茫然慢慢变成了难以置信,肥肉抖了抖,嘴唇哆嗦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