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回来了。」大哥走到炕边,轻声说。
老妇人勉强睁开眼,看到三个儿子,眼中露出焦急之色:「你们……你们又下山害人去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做这种事……我这病治不好了,别为了我……」
「娘,我们没有害人。」大哥连忙说。
「只谋财,不害命。这次……这次我们带来一位小神医。」
他指着张无忌,无比激动,就连晒黑的皮肤也可看到一丝激动的潮红:「这位小神医只听我们说了症状,就猜到了您的情况,他说能治!」
老妇人这才注意到张无忌。
她看着这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眼中满是怀疑:「这么小的孩子……真是郎中?」
张无忌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大娘,晚辈略懂医术。可否让晚辈为您诊脉?」
老妇人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腕。
她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张无忌伸出三指,搭在老妇人腕上。他凝神细察,又看了看舌苔丶眼睑,询问了几句。
「确实是肺痨,而且拖得太久,肺腑已经受损。」
张无忌诊断道,「之前那些郎中,只知您的病,但却没考虑到您的年纪,虚不受补。之前吃的那些药,药性太猛,不但没治好病,反而伤了根本,所以才越吃越差。」
老妇人叹了口气:「是啊……吃了好多药,花了好多钱,可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忽然挣扎着坐起来,对着张无忌就要下跪:「小神医,老身替三个不肖子向您赔罪。他们为了给我治病,铤而走险,劫道路人……这是造孽啊!您要怪就怪我,是我拖累了他们……」
张无忌连忙扶住她:「大娘,您别这样。」
老妇人转向三个儿子,脸上写满了不争气的无奈,厉声道:「你们三个,给这位小神医道歉!」
三个汉子想都没想,没考虑什么给小孩儿跪下丢脸的事情,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张无忌库库一阵磕头。
「小神医,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抢劫……可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娘这病,镇上的郎中都治不了,我们只能抢钱买药……求您救救我们娘!只要能治好她,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张无忌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汉子,又看看炕上气若游丝的老妇人,心中感慨无比。
这三人虽然做了错事,但孝心可嘉。而且听他们所说,只谋财不害命,还没有酿成大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