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都在打磨他对法力的掌控力。
他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只知道每次失败后,他就换一个角度重新来,用的是同一种方法。
不强迫,不控制,只是引导。让风自己找到那条路。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尝试后,他掌心的黄风不再暴烈。
它安静下来了。
不是驯服,是「找到」。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团安静得几乎透明的风。
它还在旋转,还在流动,但那种暴虐的狂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克制的,内敛的暗涌。
像一条蛰伏的蛇,像深海中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蕴藏着毁灭性的力量。
成了。
他摄来一根木头,放在面前三丈处。
深吸一口气,一口呼出。
无声无息。
没有黄沙漫天,没有飞沙走石,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气流。
只有一种极淡的,像是大热天路面上升起的热浪般的微微扭曲。
那根木头在扭曲中无声坍缩了……不是裂开,不是炸开,而是湮灭。
从外到内,一寸一寸地化为肉眼不可见的细粉,然后连细粉都在空中继续分解,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了它的结构,瓦解了它「作为木头」的本质。
最后,什么都没有剩下。空中飘浮着一层极细极淡的尘雾,肉眼几乎不可见,连神识都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从原子级别被吹散了。每一根纤维,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分子之间的连接,都在那无声无息的细风中被瓦解殆尽。
林野看着那团尘雾,沉默了很久。
这……都不能算是风了吧。
风是吹动,是推动,是让东西飞起来。
但这个,不是「吹动」。是「瓦解」。
他本想把三昧神风的无孔不入与间隙行走的「之间」属性融合,得到一种更隐蔽,更难防御的风。
可结果远超他的预期……这不是风,这是某种介于风,空间切割,物质解构之间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