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林野忍不住问,「你羡慕个啥?」
太白金星收回目光,幽幽地说:「天天正点下班。」
六个字,说尽了一个万年老公务员的辛酸。
林野深深点头。
这个确实值得羡慕。
他前世也是个打工人,最懂这种「别人下班了我还在加班」的滋味。
太白金星这番酸楚,他是发自内心地共鸣。
旋即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等等。
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这是他从小学的神话。
但是不对啊!
但天上一日,就是人间的一年啊!
凄美爱情故事,一瞬间碎成了渣。
什么「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什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合着织女是上白班,下班就回家,天天都能见老公?
亏他小时候读课文还替两人抱不平,觉得王母娘娘心真狠。
如今才反应过来,王母娘娘,是真疼女儿啊!
辗转奔波饱受相思之苦的是牛郎!
她女儿织女,就是过着正常朝九晚五,下班回家看看老公孩子的日常生活啊!
两人目送织女离开,各有各的感慨。良久,太白金星收回目光,引着林野进了启明殿。
殿内不算大,陈设也简朴,靠墙的博古架上零零散散摆着几卷竹简丶一只缺了角的青铜爵丶一方端砚,砚台边还搁着一支秃了毛的笔,一看就是用了许多年头的老物件。
不是那种刻意经营的排场,而是日积月累的生活痕迹,像一位老学者的书房,乱中有序,旧而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