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赵岩丶陈滨和程菲儿等人全都僵在了原地,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赵岩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猛地站了起来,眼珠子上瞬间爬满血丝,死死盯着周白,「杀了薛师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周白这才转头看向了他,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且理所当然地说道:「她想杀我,难道我要洗乾净脖子让她砍?好人就活该被欺负?」
赵岩:「……!」
他张着嘴,喉咙里仿佛卡了一根巨大的鱼刺,胸膛剧烈起伏,竟然被周白这句毫无波澜的反问给噎得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就在气氛凝结到极点,赵岩即将暴走之际,坐在不远处疗伤的陈纪突然捂着胸口苦笑了一声。
「周师弟,这番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陈纪看了一眼周白,神色极其复杂,「你正当防卫上瘾了是吧?」
周白闻言,冲着陈纪微微拱手,「让陈师兄见笑了,可能我就是这个体质吧,专招小人。」
「让人见笑的是我才对……」
陈纪自嘲地摇了摇头,叹气道:「本来还想着邀请你来分享个大机缘,顺便在你面前好好抖抖威风,没想到……机缘没拿到,倒叫你看到了这副德行。」
这番犹如老友重逢般随和亲近的对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赵岩和程菲儿等人的天灵盖上。
几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骇然与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会认识陈纪?!
看陈师兄这语气,不仅认识,而且还熟络得很,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同辈相交的意思!
不仅是他们,连徐林等几个据点驻守弟子也都面露惊讶。
原来这名不见传的周师弟跟苍阳峰首座的独子如此熟络,难怪这小子敢把同门相残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应当!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最左侧的那间草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
紧接着,一名青年跌跌撞撞地从里面滚了出来,「砰」地一声瘫软在空地上。
只是他此刻的状态却诡异到了极点——并没有想像中的身受重伤或者吐血三升,反而是衣衫半敞,脸色酡红如醉,额头上甚至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眼迷离而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