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像X光一样将周白上下扫视了一遍,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一个炼气二层??」
此言一出,原本还兴致勃勃准备去钓鱼的陈纪和几个辅警,也瞬间反应了过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周白。
对啊!
你一个灵力波动微弱得跟风中残烛一样,全身上下最值钱的法器可能就是屁股底下那只漏风破纸鹤的炼气二层小透明……
何德何能让人家这么兴师动众地组团来堵你?!
你是偷了人家的传家宝,还是给人家头顶上种了一片青青草原?!
迎着他们那充满探究与怀疑的眼神,连周白自己都有点不自信了。
虽然以他对程皓那狭隘心胸的了解,那货绝壁咽不下这口气,在路上堵他的机率至少有九成。
而自己在炼丹阁偏殿门前不经意间爆发出的气场,连自己都惊讶,程皓只要还珍惜自己的小命,就一定会多叫几个帮手在半路截杀。
可问题是,这一切毕竟都只是他的猜想而已,而且自己比原计划晚了两天才回宗,鬼知道程皓还在不在那里守着。
万一自己兴师动众地把巡逻队带过去,最后却扑了个空,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还没等他开口解释,陈纪却突然哈哈一笑,用摺扇指了指王师兄,以一副过来人的内行口吻打趣道:
「王师兄,我知你素来谨小慎微,思虑周全,但这次却是想偏了。你啊,是不懂那帮纨絝子弟的做派。」
陈纪纸扇轻摇,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侃侃而谈:「你想啊,他们恃强凌弱的时候带那么多人,是为了凑战斗力吗?错!那是为了能让更多人见识到他们的威风!要是只身一人把仇家踩在脚下,旁边连个摇旗呐喊的人都没有,那快感岂不是大打折扣?这和锦衣夜行有什么分别?带人,那是为了排场,为了烘托气氛!」
他刚笃定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一下。
陈纪一歪头,就看到甲板上的众人,包括王平在内,都在以一种极其怪异且复杂的目光盯着自己。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说:陈少,你好专业哦……
陈纪脸上的笑容一僵,尴尬地乾咳了两声,立刻用摺扇挡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