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酪吱了一声,从老霍姆手里跳下来,顺着艾琳的裤腿爬到肩膀上,蹲在那里,尾巴垂在耳侧。
镇民开始排队。
有人犹豫,蹲在桌前盯着灰鼠看半天,不敢伸手。
有人当场试用,一个砍柴人点亮油灯,把鼠鼠放在肩膀上,鼠鼠会安静地蹲在肩膀。
砍柴人尝试跑动,鼠鼠会趴下抱紧砍柴人的脖子,还特意收着爪子,怕伤到砍柴人。
「我要这只。」
更多的人涌上来。
有人领鼠鼠当场跪拜鼠神,有人抱着鼠鼠回家,有人在门口试跑,油灯的光在巷子里晃来晃去。
人群后面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灰色外套,领口别着的烈阳教会徽章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来。
他抱着胳膊,嘴角往下撇。
「我不领。」他说,「我进来避难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信老鼠。」
旁边的人看他,有人皱眉,有人往旁边让开。
瘦高男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教堂里的灯泡,啐了一口。
陆恩蹲在讲台上,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尾巴没动。
系统面板上,信仰值掉了一点,又涨回来。
有人走,有人来。
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到桌前,她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眼睛浑浊。
她在桌前站了很久,手在抖。
最后指着角落里最小的12号灰鼠,那只灰鼠体型偏瘦弱,尾巴短了一截。
「这只。」她的声音很轻。
鼠鼠从桌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抬头看她。
老妇人蹲下来,伸手,鼠鼠爬到她手心里,蜷成一团。
老妇人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停住了。
她摸了摸口袋,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
「我的戒指。」她的声音发颤,「我的结婚戒指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