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遗产继承的事情了结,你带上足够的黄金,我带你离开王国,去南边的自由港。」
「那布鲁斯呢?」伊芙琳拉了拉长袍的领口,避开道尔顿的目光。
「那个老疯子?」道尔顿声音拔高几度,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在担心他?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年,热衷把自己换成畜生的贵族!」
「他不是畜生。」伊芙琳低着头,看着木地板上的缝隙。
布鲁斯伯爵并不坏。
没有贵族的架子,天马行空。
没有把自己当成下等人。
他说从自己身上看到了坚韧和野心。
在那座冷冰冰的伯爵府里,他是唯一会对着她傻笑的人。
虽然那种笑容总是带着几分滑稽,因为他总喜欢把自己变成各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缩在沙发角里,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掌。
伊芙琳想起那些夜晚,布鲁斯会颤抖着叼给她一把细长的马鞭。
「抽我,伊芙琳。」老伯爵的声音苍老而卑微,「让痛苦把我拽回来,别让我彻底变成那些只会摇尾巴的东西。」
她落鞭时,老伯爵会发出满足的叹息,那种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灵魂即将溺毙时的挣扎。
「你入戏太深了。」道尔顿跨出一步,逼视着她的眼睛,
「那只是主教的任务!是他在老管家和伯爵之间打下的楔子!你难道真的爱上那个每天跪在你脚边求虐待的老头了?」
伊芙琳低着头,拿起桌上的杯子想喝水:「我……」
道尔顿愤怒地低吼,胸口剧烈起伏:「罗伯特神父已经动身了,他带了阴影和猎犬。」
伊芙琳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溅在手背上。
阴影和猎犬。
和自己一起被收养的孩子之一,最优秀的两个孩子,因为忠诚的信仰成为超凡骑士。
是梅恩主教手下最尖锐的两把审判之刃。
「布鲁斯绝不可能出现在后天的遗产听证会上,绝不。」道尔顿语重心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