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寻常的蛋卷还要难吃了些。
他猛然记起,前番在老师处曾听他提过师弟的住址,当即叫了一辆黄包车,径直寻了过去。
大话不宜说太早,否则倘有记性,将来想起来会脸红。
院子里,钱夏正与林砚之闲谈,感慨不已。
「砚之,你此番论女子解放丶经济自立,真是透彻。若我夫人当初也有这般觉悟,何至于困于家庭丶受制于媒妁,被迫嫁我?」
这人算是把漫画彻底丢给了北师大的学生们,在他的钞能力下,已经是两个小组同时开工,进度肉眼可见的快。小院子都呆不下,钱夏说他联系了北师大活动室,布置好了就搬过去。
林砚之还在拼命码字,觉得自己命苦啊,欠帐太多,遥遥无期。
看着钱夏优哉游哉,林砚之便没了好心情:「嫁给你还嫁错了?你真要是支持女子自由,你和她生什么孩子?」
「与谁生不是生?幸好是遇到我这般开明之辈,若是换了别人,冷落在家守活寡,没孩子还得受婆家的苛责。」钱夏自夸起来臭不要脸。
提到生孩子的事情,林砚之觉得忍一忍,毕竟钱夏夫人肚子里那位极其重要,可不能改了时空线。
钱夏还喋喋不休:「就比如我师兄,与人定完亲就跑东洋去了,回来了也不入人家房间,来北平也没带着人家,让人在老家独居,着实是————」
林砚之当即就知道钱夏这货说的是谁了:「你怎么不当面和你师兄说?只敢在背后————」
话尚未说完,就听到门口一声沉喝:「德潜!」
这四合院都快成公共厕所了,不管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来人多是来找林砚之,这回却是来找钱夏,非常罕见。
钱夏浑身一哆嗦,几乎是弹射而起:「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
探出头一瞧,顿时魂飞魄散。
只见门口站着一人,脸庞瘦削,头发约一寸长,根根直竖,发丝直立,唇上留有浓密胡须,形如隶书「一」字。身着朴素的深色长衫,眉目凛然。
钱夏做贼心虚,连连摆手:「没说你,没说你————」
周科长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
钱夏这才回过神,知他并未听见先前言语,赶紧转移话题:「来得正好!我与你提过的,这位便是林砚之。砚之,这位是我师兄,同在太炎先生门下求学,周育才,如今在教育部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