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亭忽然抬起头,看着陈默,目光里的敌意已经消失了:
「陈先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您对这个画家的风格丶印章丶题跋都这么熟悉?」
陈默想了想,信口胡诌:「以前看过一些闲书,就记住了。」
孙鹤亭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看书就能记住这么多?佩服!」
众人看向陈默的眼神,也变得佩服。
陈默年纪轻轻,但对宝物的鉴定,比他们这些老手还毒辣。
不愧是能从地摊上捡漏周公鼎的人!
秦守业咳嗽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只听他笑着说道:
「陈先生,我也有一件东西,拿在手里几十年了,一直没搞明白,您给掌掌眼!」
秦守业挥了挥手。
秦晚晴走到休息室角落的保险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插入保险柜中。
保险柜打开,她从里面捧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小方盒。
这小方盒巴掌大小,绸布已经褪色发白,边角磨损起毛。
秦婉晴端着小方盒,放在桌上,解开绸带,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只玉函,玉色青白,温润如脂,局部有土沁和朱砂残留。
盒身呈长方形,四角圆润,盒盖与盒身合缝严密,盖顶隆起,雕着五条蟠龙。
正中一条大龙盘踞,怒目圆睁,龙须飞扬,四爪紧扣盒盖。
四周四条小龙蜿蜒环绕,鳞片层层叠叠,刻工精细到了极致。
盒身四面刻着云纹和山海纹,线条流畅,气势恢宏。
秦守业把这玉函捧在手里,感慨说道:「这东西,是我60年代在长安旧货市场买的。」
「那时候我在长安出差,路过一个旧货摊,看见这东西混在一堆破铜烂铁里。」
「摊主说是乡下收来的,不知道是什么,开价八块钱!」
「我掂了掂,觉得玉质不错,雕工也不俗,就买了下来。」
说到这里,秦守业顿了顿,苦笑道:「这一晃快六十年了,这些年我请过不少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