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快点!」宋国良吼了一声。
宋明哲应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加速,朝医院驶去。
宋国良和宋明哲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黑压压的一片,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抹眼泪,有人抽菸,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大声打电话。
哭声丶骂声丶争论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老爷子今年七十四,娶过十三房太太,外面的女人数不过来。
成年子女三十多个,孙子孙女更是多得连他自己都认不全。
平时各过各的,谁也不搭理谁,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凑齐。
今天倒是齐了……
老爷子要死了,所有人都来了,生怕来晚了分不到钱。
「让一让!让一让!」宋国良推开人群,挤进病房。
病房里,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眼窝深陷。
旁边的监护仪嘀嘀地响,血压低得吓人,血氧饱和度掉到了70。
家庭医生老王站在床边,正在调整输液管,表情凝重。
「王医生,我爸怎么样了?」宋国良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医生摘下听诊器,摇了摇头:
「宋先生,老爷子的情况非常凶险!」
「昨晚房事过度,诱发了急性心衰!」
「加上他本身就有高血压和冠心病,心脏已经不堪重负!」
「现在血压只有70,血氧饱和度持续下降,肾功能也在恶化。」
老陈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说实话,以目前的医疗条件……基本没救了!」
「就算救,也不过是拖时间罢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没救了?你这是什么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