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讨好和奉承,而是一种理所当然,发自内心的关切,像是在说「我家弟弟虽然不争气,但还请多担待」。
日下部又在心里对比了一下禅院直哉。
那个黄毛小子,走路带风,说话带刺,从来不正眼看人,对同级生不屑一顾,对前辈也爱答不理,就连他这个老师,直哉也很少给好脸色。
那张脸上的傲慢和目中无人,那种『我是禅院家继承人』的优越感,那种『你们都是垃圾』的欠揍表情,每次看到都想让人在他脸上踩两脚。
再看看眼前这个年轻人,沉稳,有礼,不卑不亢,说起禅院家的时候没有那种令人反感的优越感,但眉宇间有一种『我是禅院家的人』的自信和骄傲,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啧。」
日下部在心里叹了口气。
直哉,你是争不过他的。
就算他是养子,就算他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你是禅院家嫡系的正统继承人,你也争不过他的。
因为一个人能不能服众,靠的不是血脉,不是术式,不是咒力量的多少,而是这个人本身,禅院天炎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我可以依靠」的感觉。
而若他日下部是禅院家的人,如果现在要在禅院直哉和禅院天炎之间选一个人当家主,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日下部在心里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行了行了,别替那小子道歉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禅院天炎。」
他开口,声音依然低沉,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试探的意味:「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天炎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我来拜访一位长辈。」他说,语气平静。
「长辈?」日下部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谁?」
天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日下部,嘴角挂着那个温和的丶礼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