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御抬起头,那张没有眼睛的面孔朝着洞穴内部转了转,像是在确认方位。
它的右臂是新的,和左臂一模一样,但从肩膀的断口处还能看到尚未完全愈合的痕迹,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白,像是刚长出来的嫩肉。
身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有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暗紫色的液体从伤口中缓慢渗出,在它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乾涸的痕迹。
跟在花御身后下来的是羂索。
她从两米多高的裂缝中轻盈地落下来,脚尖在地面上一点,身体微微下蹲,卸掉了下坠的冲击力。
她的粉发被烧焦了不少,头发末梢卷曲焦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脖颈上那道被刀刺穿的伤口已经闭合了,但还能看到一道明显的疤痕。
心脏处的伤口也已经愈合,那件被血浸透的衣服还没有换,暗红色的血渍在粉色衣料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的表情倒是很平静,甚至在微笑。
漏壶一直没动。
它站在咒胎旁边,那只独眼从半眯的状态慢慢睁开了。
它先看了看花御。
目光在花御那条新生的右臂上停留了两秒,又在它身上那些还在缓慢愈合的伤口上扫了一圈,然后移开。
它没有问花御发生了什么。
咒灵之间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能活着回来的,不需要问;回不来的,问了也没用。
漏壶的目光从花御身上移开,落在羂索身上。
它的独眼在她脖子上那道疤痕上停了片刻,又在她衣服上那些乾涸的血渍上扫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它不关心羂索。
它从来都不关心羂索。
这个人类在漏壶眼里不过是一个暂时的合作者,一个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她死了也好,活着也好,对它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它唯一关心的,是这两个咒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