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抽刀,刀锋从骨甲和血肉中强行拔出,带起一蓬血雾。
天炎掌心的伤口更深了几分,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禅院扇后退半步,将太刀横在身前,左手按住刀背,摆出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打到你醒悟为止。」
咒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山洪倾泻,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那是一级咒术师的压迫感,远非直哉那种刚摸到准一级门槛的水准可比。
天炎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了肩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他没有退。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重新摆出架势,骨甲从掌心蔓延出来,将伤口覆盖,黑铁色的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禅院扇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甚至没有脚步声。
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下一瞬,刀锋就已经到了天炎面前。
快。
不是直哉那种「一秒二十四帧」的丶可以被计算的速度。
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近乎本能的快。
像是呼吸,像是心跳,像是剑术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根本不需要思考。
天炎只来得及侧头。
刀锋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在他身后的石柱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口。
一根直径半米的石柱轰然倒下,断面光滑如镜。
「太慢了。」
禅院扇的声音从天炎身侧传来,冰冷如淬火的铁。
第二刀紧随而至。
这次是从下往上的撩斩,刀锋拖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直取天炎的肋下。如果被这一刀切中,骨甲挡不住,皮肉更挡不住。
天炎猛地拧腰,右肘下沉,手肘处刺出的骨刃硬生生架住了刀锋。
「铛!」
火星四溅,骨刃上崩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到肩膀,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