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宝斋被砸,回收站被扫荡了个乾净,甚至还在店里泼了屎尿,一想到这里他就头疼。
那个马耀东的毫无底线,远远要比上次的古董栽赃来的恶心。
一夜无话,本身就已经是后半夜,窗外天微微亮好像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用冷水洗了把脸,熬了点粥一吃,身上泛起暖意,整个人舒服多了。
赵军开车来接他,刘忆苦在车上,不过这事儿他不露面,资源供自己使唤,支持已经够大。
「陈哥,你打算怎么办他?」
「人命是肯定不能出的,大家都是守法好公民,这种事儿不能干。」
陈默看着车外的街道:「太轻易放过他我又不顺心,横竖得让他长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仨人赶到城郊仓库,外面站着三个人,是昨晚赵军喊过来的王浩耗子。
「里面什么情况?」赵军率先询问。
「晾了一天,现在还捆着呢。」
赵军看了一眼陈默,掏出烟给对面三人散了散:「先不急着见,耗子你进去招呼一顿,给他们活动活动筋骨,冻一晚上别生病了。」
王浩掐着烟,陈默昨晚见过这人,可现在才看的更仔细些,贴着头皮的短发,跟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也不戴个帽子。
脸很白净,眉毛处顺着脸颊有一道不显眼的刀疤,眼睛像是死鱼眼,所有特点凑在一起,属于走街上小孩儿看见都能吓哭的那种。
三人叼着烟进仓库,陈默和赵军刘忆苦站在外面。
听着里面的惨叫,赵军低头看着雪里的鞋印子:「陈哥,你是大学生,还是北大的,我虽然嘴上说看不上你们这些大学生,其实是自己没那能耐,谁不想上大学,平常在街上看见那些胸前别着校徽的学生,那股精气神儿就不是我们能比的。」
陈默没有接话,他不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
「可大学生不应该读圣贤书么,怎么着也应该挺善良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你就不心软?」
「软不了一点,」
陈默好笑道:「我兄弟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是命大,换个离医院远点的地方,换个季节,人估摸着就没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可怜他们,谁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