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鞭炮吸引活尸注意力,可鞭炮数量却是不多了,可能这一趟船就是最后一趟了。
得早做准备了。
这话陆奋飞只提醒一句,不可能把完整的话与他们说完的。
王大甲到底商贾出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反倒是蔡鼎臣当多了教谕,没反应过来。
三人随在朱慈烺身后,踩着雪水,走过八字墙,穿过大门与仪门,便是县衙大堂。
屁股才沾到太师椅,朱慈烺便斩钉截铁地沉声道:「信使被截,这一定是文官集团的阴谋!」
他话说完,满堂寂静。
「这,您是如何推理出的?」陆奋飞无奈了。
当初朱慈烺寄信时他就劝说这样没用,结果朱总兵一意孤行,非要寄出此信。
他拼着老脸,在上面署了姓名,还盖了章,结果信使还是被门房打出。
刘泽清如今是淮安一带的一头土皇帝,想与他拉关系的土豪士绅多了去了。
哪怕是代表着朱慈烺的一尊信使,哪怕有陆奋飞的签名,在刘泽清那里与乞丐无异。
「我怎么推理出来的?」朱慈烺双目圆瞪,目光如刀,「这还用推理吗?」
他派出信使正如英宗,刘泽清正如亟待被查的九边帐目,门房正如杨洪将信使截杀。
这难道不是土木堡之变的又一变种吗?
文官集团已经跳出来了,刘泽清的门房就是一个。
「一定是文官集团看我在宿迁写的史愈发完善,才故意截杀我的信使。」朱慈烺脸色阴沉,当即就为此事定了性。
他的《大明真史》越发完善,文官集团就越发恐惧,越不愿意让他与刘泽清见面。
虽然已经确定是文官集团捣鬼,可朱慈烺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如何捣鬼的。
要知道,他的信封是套着陆奋飞的信札的,而且是给门房递了银子。
换做普通门房,肯定不会和银子较劲,可这门房收了银子,居然还将信使打出!
朱慈烺特意在信中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如果刘总兵看过了信,怎么会将信使打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