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界牌关的坦然与天庭的喜庆。
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岐大营,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
夜幕降临,风雪交加。
这片废墟上重建的连营中,没有半点征战天下的豪情。刺骨的寒意伴随着化不开的死寂,笼罩着每一个西岐甲士。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油灯摇曳,灯芯发出「劈啪」的微响。
姜子牙坐在帅案后。不过短短数月,这位昆仑学道四十载的西岐丞相,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两鬓斑白,身躯佝偻,对着那跳跃的灯火,连连叹息。
武王姬发枯坐在一旁,面色苍白如纸。他握着冰冷的佩剑,眼神空洞,对那不可预知的前路充满了极度的惶恐。
大帐两侧。
南极仙翁手持拐杖,云中子端坐蒲团。
这两位阐教仅存的福德真仙,以及几名幸存的阐教三代弟子,皆是低垂着眼眸,相顾无言。
他们身处大劫的中心,却对天外天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在这闭塞的大帐内。
他们惶恐的,并非截教变得有多强,而是那种深深植根于心底的对未知的恐惧。
此前,元始天尊降临西岐。离去时,圣人信誓旦旦地留下法旨,扬言定会带回破局之法,劈开那座吞噬了无数同门的界牌关。
那句承诺,是他们死撑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可是如今,圣人一去不返,杳无音信。
没有法旨降临,没有命令传达,更没有看到那所谓的破阵之光。
大雪封山,孤立无援。
这群曾经高高在上丶自诩顺应天命的阐教仙人,此刻就像是被天地遗弃的孤儿。
在这漫长而绝望的黑夜中,只能在这座寒冷的帅帐里,数着更漏,在无尽的未知与等待中,备受煎熬。
……
与此同时。
大商国都,朝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