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界牌关城头上的从容截然相反,此时的西岐大营内,正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愁云惨澹。
夜幕下的营盘寂静无声,没有巡营将士的呼喝,连战马都仿佛感知到了这份压抑,不敢嘶鸣。
六翅金蝉被萧无极一招秒杀的画面,成了压垮西岐大军士气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只遮天蔽日丶凶焰滔天的太古大凶,在界牌关上空就像一只脆弱的飞蛾,被一只手轻易捏扁,连半点浪花都没翻起。
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一场戏,所以西岐阵营其他人心中愈发悲观。
在他们眼中,那座笼罩在微光中的界牌关,俨然成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吞人魔窟。
无论填进去多少人命,无论请来多强的仙家大能,来一个,死一个。
中军帅帐内,灯火昏暗。
姜子牙坐在帅案后,看着下方站立的南宫适丶散宜生等一众西岐文武。
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甲胄上的寒霜也掩盖不住他们脸上的萎靡与绝望。
「诸位莫慌。」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抚了抚长须,试图安抚这濒临崩溃的军心。
「那六翅金蝉不过是一头嗜血的孽障,它的死,早在吾师尊的算计之中。」
姜子牙声音抬高了几分,搬出了最后的底牌。
「此刻,师尊正亲自前往九幽地府,去寻那件专克界牌关的无上至宝。待圣人携至宝归来,便是这界牌关城破之时!」
听到元始天尊的名号,帐内的众将勉强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丝生机。
但这份期盼,已经极度微弱。
阐教金仙死绝,十万大军折损过半。接连的惨败,让他们早已不抱希望。
他们只知道界牌关不可破,萧无极不可战胜。如今对元始天尊的期盼,只剩下圣人神秘感带来的心里安慰了。
姜子牙看着众人依旧惫懒丶麻木的神情,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但话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颓然的叹息。毕竟,有些事他也不好说,此前在昆仑山,他甚至都心生气馁了。
如今的西岐,连阐教群仙都撤走了,大军士气已夺,非言语所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