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云霄仙子正端坐在那株三百丈高的五行松针果树下，闭目吐纳，温养着之前在麒麟崖下受损的道基。

突然，云霄猛地睁开双眼，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凝滞。

她感受到了一股几乎让她窒息的重压，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股力量古老丶苍茫，带着一种自成一界的恐怖威压。

哪怕她全盛时期，在这股稍纵即逝的气息面前，依然感到了一阵源自神魂深处的心悸。

「这股威压……」

云霄美眸中满是错愕，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

这绝不是初入准圣能拥有的力量，甚至比她曾面对过的那些老牌准圣还要厚重深邃。

但很快，云霄脸上的惊愕便化作了平静。

因为她从那股威压中，感受到了熟悉的大五行本源气息。

那是无极。

云霄转过头，看向阵眼密室的方向。

她那张清冷绝伦的脸庞上，渐渐绽放出一抹欣慰到了极点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密室里究竟干了什么，但她知道，萧无极又变强了。

「小家伙，你到底还要给为师多少惊喜。」

云霄轻声呢喃，眼底的担忧彻底散去。

有这样的弟子挡在前面，这界牌关，也许真如萧无极所言将牢不可破。

……

与界牌关内岁月静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三十里外的西岐大营。

深冬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在荒野上肆虐。

连绵百里的军营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辕门外，巡逻的士卒缩着脖子，眼神犹如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握紧长戈，四下张望。

中军帅帐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却驱不散帐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冰冷与绝望。

姜子牙坐在帅案后，手中握着一份残缺不全的花名册。

烛火映照下，这位原本精神矍铄的西岐丞相，此刻两鬓已是一片斑白，脸上的皱纹深得仿佛刀刻斧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