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前,只有三人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足足驻足了半柱香的时间。
「走吧。」
最终,还是南极仙翁苦涩地笑了一声,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血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界牌关发生那么大的事,师尊法眼如炬,恐怕早已知晓。」
「我等若是连请罪的胆子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罪加一等。」
广成子和燃灯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那化不开的恐惧,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息。
三人相互搀扶着,拖着残破的身躯,步履维艰地爬上了白玉阶梯。
「砰。」
当来到紧闭的玉虚宫大门前时,三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伏在了冰冷的玉阶之上。
「师尊……」
广成子的元神发出一声嘶哑泣血的哀鸣,额头重重地虚磕在地面上。
「弟子无能!令阐教蒙羞,令师尊蒙羞!弟子……来请罪了!」
寂静的玉虚宫前,回荡着广成子充满屈辱的哭诉声。
他没有任何隐瞒,将界牌关前发生的一切,包括所有的惨状,和盘托出。
说到最后,三人已是泣不成声,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浑身颤抖地等待着高天之上的裁决。
宫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最猛烈的雷霆还要让人恐惧。广成子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足足过了十息。
「废物!」
一道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极度暴怒的冷喝,从大殿深处炸响!
轰——!!!
随着这一声怒吼,圣人一怒,天地同悲。
漫天瑞气被撕得粉碎,玉虚宫上方的万里苍穹,竟承受不住这股怒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开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