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牌关外,原本连绵百里的西岐营寨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被铁骑践踏得泥泞不堪的血色荒原。
残存的西岐大军一路溃退,直到退回岐山脚下的险要隘口,才勉强重新扎下营盘,紧闭营门,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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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副将徐盖看着远方那如同缩头乌龟般的西岐残阵,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大帅,据探子回报,西岐如今士气涣散,将领被擒,连那哪咤都临阵脱逃了。」
「咱们若是此刻挥军掩杀,定能一战定乾坤,将他们彻底赶出五关!」徐盖抱拳请命,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萧无极双手扶着城垛,看着远方的岐山,目光深邃,却缓缓摇了摇头。
「穷寇莫追。」
萧无极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被接连的胜利冲昏头脑。
「西岐死伤过半,姜子牙被气得吐血,这些都在算计之中。但若是我们此刻兵发岐山,要将他们赶尽杀绝,那性质就变了。」
他转过头,拍了拍徐盖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丝看透大局的清醒:
「狗急了会跳墙,圣人急了会掀桌子。」
「我们据关死守,杀几个闯阵的金仙,阐教圣人还能自持身份,捏着鼻子认了。」
「若是我们主动出击,真把那些阐教门人彻底推平了,你信不信他明天就敢拎着盘古幡亲自下界,一巴掌把界牌关拍成平地?」
「此前那诛仙剑阵,结果如何你也看到了。」
徐盖闻言,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可是,紧接着,这份担忧变成了不甘。
「可是......我们就这么看着?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毕竟,这天下哪有久守不失的关口?」
萧无极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淡淡道:「谁说没有久守不失的关口?」
徐盖闻言,下意识望向萧无极。
「什么?」
萧无极微微摇头道:「没什么。」
「关紧城门,让将士们好生休整。这段时间,咱们就在这界牌关里,好好摸几天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