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广成子能拒绝吗?
他不能。
太乙真人死在他面前,番天印也是在他手里丢的,这烂摊子如果南极仙翁拍拍屁股走人,回昆仑山在师尊面前参他一本,他广成子万死难辞其咎。
广成子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将涌到喉咙口的怒血咽了下去。
而另一边的燃灯道人,眼观鼻鼻观心,像是一尊泥塑木雕。
他心里对混沌钟的贪婪一点都不比别人少,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之前在阵中抛下同门独自逃跑,虽然藉口是保存实力,但早已威信扫地。
此时若是敢开口争夺至宝,只怕南极仙翁和广成子会立刻联手先把他这个副教主给办了。
「……全凭大师兄做主。」
广成子低下了头,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这屈辱比被番天印砸在胸口还要难受。
燃灯也跟着默默点头,表示默认了这场肮脏的交易。
见两人服软,南极仙翁满意地笑了笑:「善。」
……
就在阐教高层为了未到手的至宝暗中分赃时。
当晚,界牌关内。
夜风呼啸,带着一丝深秋的肃杀。
萧无极盘坐在总兵府密室中,正闭目推演着明日可能面对的狂风暴雨。
他很清楚,南极仙翁虽然退走,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日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战。
突然,萧无极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刺向密室之外的夜空。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度危险的气息,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界牌关的护城大阵。
那气息不属五行,不入阴阳,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丶腥臭与死寂,仿佛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
但这股令人胆寒的气息深处,却又包裹着一丝纯正无比的上清仙法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