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世人知他二人是结拜兄弟,岂不笑他?」
甄志丙脑袋转了转,想出个主意:「那师父您赶紧告诉杨师兄他的身世,告诉他本是忠良之后,不姓完颜,叫他连夜刺杀了完颜洪烈,拿这金狗大王的脑袋回南地?」
丘处机眼前一亮,只是瞬间又熄灭下去,摇着头道:「不可不可,为师看你杨师兄不似吾辈中人,这些年为师试着说过两次,他全打哈哈过去。」
「我瞧还是等他长到十八,和他郭家世兄比武后再告诉他身世,带他和他娘一起出了这王府。」
您现在不说,那时候再说,他还舍得走吗?
甄志丙有些不理解丘处机的思路,暗暗腹诽,面上自是不露分毫,尊声道:「师父说的是。」
自家师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武功又高,不是天下第一也是天下前几,到时候就算杨师兄不愿意也肯定拗不过师父。
「嗯。」丘处机点点头,又开口道:「当年为师答应了郭杨两家的兄弟,要好好教他们孩子武功,现在郭靖已经成才,就看杨康了,为师今后定要对他更加严厉。」
打定主意,他纵身出了院落,寻到正练内功的杨康。
杨康小郭靖两月,生得眉清目秀,面貌俊美,十分风流潇洒。
见丘处机来了,杨康上前见礼,不料丘处机冷硬着脸,开口就是点出杨康练功的诸多不足,声色俱厉。
杨康心头微愠,但丘处机难得如此费心教他,也就耐着性子听,赔着个笑脸。
丘处机见杨康遭自己训斥还「嬉皮笑脸」,忍不住把这模样与师兄书信里天上有地上无的郭少侠两相比较,越发生气,指点完内功又论外功,叫杨康演练剑法。
杨康依言而行,施展全真基础剑法,有意让丘处机看看自己本事。
「嘭!」
演练到第四招,丘处机一拂尘打飞杨康长剑,呵斥道:「下盘不稳,上肢力不足,你练了几年功夫就是这个模样?」
杨康脸色难看,低头不语。
丘处机见状更怒,又觉得杨康不省自错丶没有武林人的担当,劈头盖脸一阵骂,直从平日练功的态度骂到杨康生活奢靡丶喜欢富贵,不知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更不该看不起宋人云云。
杨康这下炸了毛,心想:「这臭道士不知在哪吃了亏,跑来欺负我寻开心,我穿的绸缎用的金银是父王宠爱,干你什么事了?你在王府备受礼遇,吃我父王用我父王的,又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