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心说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翻开下一张规划书,解释道:
「朝廷缺银铜,可以把一些顾及不到或持续亏损的盐场经营权出卖给商人,不要会子,专要铜钱丶金银等贵金属,作为朝廷信用的压舱石。
由此官督商办,利用商人的经验丶经营模式提高生产效率,调动民间资源,实现扭亏为盈,乃至赚取更多的利钱。」
袁燮面色震动:「你要重启盐钞法?自高宗引朝廷南渡以来,国朝一直抑制此事。」
「盐钞法本是好制度,被奸相蔡京所坏,现在好不容易把本朝奸相送进去了,难道不尽力恢复民生丶舒缓财政压力吗?」
「您也知道,本朝外放治一地的官员多如牛毛,鲜少有人能和范文公(范仲淹)丶稼轩公一样做到政通人和丶农商皆兴。」
郭靖目光幽幽,仿佛在说「老袁你别说你不知道很多老官天天拿官腔丶只会瞎指挥是什么样子」。
要不人家能进语文书呢,范仲淹丶辛弃疾都是文武全才,还很懂经济。
「当然,只有确定亏损多时的盐场才能出售经营权,倘若有盐场本来盈利却突然亏损,不用想都知道是有人在搞鬼,建议直接把相关官吏流放岭南。」
郭靖上辈子学过一点西方经济学,知道这东西能有多少操作,开口子必须慎之又慎。
袁燮这下放了心,郭靖给出的方式大大可行,以此方略可以通过盐引重塑物价体系,如此几年,定能大治。
「别高兴得太早。」
袁燮正思忖未来时,郭靖给他泼了盆冷水,「此策还有一个要害,必须严防官商勾结,需要有一批足够乾净的吏员去做事,否则盐价一崩,将是更恐怖的大灾。」
「那不是要命?」
「所以见效快,风险最大。」
袁燮叹了口气,「中策呢?」
「不换会子,但要发债券。」
郭靖伸出四根手指,缓缓说道:「一,由官家下诏,将物价飞涨丶民不聊生的罪名都扣在史弥远头上,最好下个识人不明的罪己诏,宣布从此绝不滥发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