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江湖人,不是读书人,伏阙上书是读书人该干的事,江湖人自然该干江湖人的事。」
郭靖语速迅疾,道:「此番若事败,太学生丶府学生们不会因言获罪,市民们也无恙,我等江湖人却绝难逃过,史弥远等喘过气来肯定会对太学严加防范,对我等江湖人下死力压制甚至屠戮。」
「七公,从我们踏上这一遭开始就不是伏阙上书了,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大宋优待读书人,我等武人却是随处可弃的丘八!」
「尤其是七公您的丐帮,史弥远若想杀些叫花子,那是再简单不过的。」
洪七公一琢磨顿觉大有道理,气得牙疼,道:「你这黑了心的小子胆大包天,你比黄老邪年轻时还大胆!」
「多谢七公夸赞,待会儿杀进相府还需仰仗您,史弥远门下肯定养了不少高手。」
「袁老头这些天也在联络同僚,他们会在朝堂上和史弥远一系周旋,咱们闹出这等风浪,那些老精老精的家伙自会在宫中拖延。」
洪七公服了,脸色涨得通红,他这辈子从来没干过这么大胆的事。
但正如郭靖所说,这种事参与进来就绝无退路,武人闹事和文人闹事在大宋可是两个概念!
恰在此时,李知孝见人流里让出条道,郭靖等就要策马杀去丞相府,再也按捺不住,拔出腰间剑抵在班直指挥使脖颈上。
「史公养汝正在今日,汝若再不投效,休怪我取了你项上人头丶再把你全家良善流放岭南!」
胡榘生怕老家被这帮子武人抄了,一时也顾不得事态扩大,坐看李知孝施为。
反正在相府的时候,史相公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若李知孝在平息动乱中不幸殉职,被乱民砍死,相公会看顾好他的家人。
言下之意嘛,倘若事情不能平定,李知孝也不可能活着回相府了。
既有棋子冲锋陷阵,他胡尚书自然乐见其成,就算真死了些人,责任也能推到李知孝身上。
班直指挥使吓得寒毛倒竖,再不敢推诿,忙令班下兵马列阵涌出宫阙。
李知孝直接抢了匹好马冲将出去,一马当先,拔剑遥指正待冲击相府的郭靖,断喝:「乱民郭氏,安敢行悖逆犯上之事,此罪形同谋逆,同与汝同行者,当夷三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