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他,自命殿前诸班直去南阙之外维护场序,太学生们想上书就让他们等,等够了再进来让朕看!」
宋宁宗一挥赭黄袍,面色一阵阴晴不定,「严令临安百姓不得出门,否则……」
「官家啊,他们已经出来了!」
紫袍内官的脸色比哭还难看,满脸的苦色:「丽正门外十里御阶,现在乌泱泱的都是人啊!一眼望过去,只怕两三万人都打不住!」
「你说什么!」
官家霍得转过身来,不复片刻前的从容。
「两三万人,那就是三万了?他们从哪弄来那么多人?!」
「一时之间仆不知啊,如今临安城内声势喧嚣,南城如烈火烹油丶竹节爆炸,还有越来越多的百姓正朝这儿赶来啊,再这样下去,恐怕,恐怕会超过十万之数……」
「十万!」
赵扩脸色涨得通红,宛如炸了毛的猫,几步趋近紫袍内官,话语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外面那些请愿上书的百姓里,有没有想趁乱作恶的奸贼,要害了朕和这宫内百官的性命?」
紫袍内官与众太监讷讷不敢言,纷纷跪在地上,称「愿为官家效忠」。
恰在此时,外间声浪又至,上千太学生齐声高呼「我等太学生,请命官家,彰岳王功勋丶除秦贼王爵丶罢史相专权」。
数万民众随之齐呼,声浪震宫阙,在临安城内点燃一颗又一颗炸药,吸引来更多的民众。
官家气得来回踱步,对两个已经呆在原地的六部堂官罕见的发了脾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叫殿前诸班将军出宫安息事端!」
……
「好!好一个郭靖!本相真是太小看他了!」
丞相府中,素来「好脾气」的史相公双目杀气毕露,很是砸碎了几件名贵古董,其中一件正是李知孝前些天送来的翡翠玉虎。
他这边才坐下不久,正品着一杯龙井香茗,优哉游哉的享受位极人臣的生活,思量着过几天史嵩之上书时自己该以何等正态凛然的模样走出宫门,好好刷一轮印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