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宗赵扩盘膝坐于席上,身披月白道袍,双目微阖,身前矮案置一炉一简,炉中沉水香已燃尽,余温尚存;简中插着几卷黄庭道经,风过时纸页轻翻。
「大家,冥想时辰已足,还请出去走走吧。」
良久时候过去,一紫袍内官垂首低眉,从外间走进,低声说话。
若是郭靖在此,定会认出这内官正是当日岳珂上岸时,来渡口传旨的内官。
大伴来唤,宁宗皇帝的态度是修道还没够,只见他盘坐正中,呼吸深长,脊背挺直如松。
赤红的眼睑低垂着,眉心那道「川」字纹渐渐舒展开来,殿外宫漏滴答,檐角风铃偶尔一响。
老内官默默等候,虽然官家早就定下每日冥想一个时辰的规矩,但规矩是官家定的,自然也能改。
至少在这皇宫之内,官家说一不二。
约莫一炷香工夫,赵扩缓缓睁眼,他目光清和,不似平日的忧戚,目光扫到内官,惊讶道:「朕误时了?」
「官家之言,仆不以为然,官家何时收功,何时便是正时,哪里有误时的说法呢?」内官一丝不苟的答道。
「哈哈……」
赵扩大笑,伸着轻便的身子腾跃而起,如飞燕落地,姿态缥缈,稳稳当当的立在地上。
「官家内息又有精益。」紫袍内饰眼睛亮晶晶的,恭贺皇帝练功有成。
「一点微末功夫,不足称道,随朕去后苑走走。」
赵扩望着案上香炉残灰,挥了挥手,身随影动踱出宫门,内官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收了功,起身踱出殿门。
这日天气不错,秋日暖情风拂面,赵官家享受着这惬意时光,神色沉醉。
举目四望,小西湖十亩碧水尽入眼帘,曲桥连岛,柳丝拂岸,桂树堆粉,金菊压枝,富丽中透着宋人那份刻意的收敛。
「近日外间可有趣闻?」
赵扩负手走在石子路上,道袍宽袖被风吹起,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