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岳珂写来给岳武穆伸冤的书?」
陈埙眼睛一点点清醒过来,问:「你想我帮忙给岳武穆伸冤?难道咱俩一起去向你叔父说好话?」
「什么叫我叔父,他也是你亲舅父,关系比我还近呢。」
史嵩之对陈埙的死脑筋不抱多少希望了,单刀直入道:「恰好岳武穆也埋在西湖旁,你们就此情此景,做些文章,诗词歌赋什么都成,可好?」
「你想鼓噪物议?」
陈埙咂摸了下史嵩之的话,「如此一来,你叔父有得头疼,但那样一来你无事,我们岂不都要被他迁怒?
我无所谓当不当官,连累我这些同年可不好,朝廷已经没多少清正的官了;你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但也有几分你叔父的强硬,有时候还挺任性,等你上位不大行啊……」
「我已与他说过,他答应了。」史嵩之打断陈埙,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对方:「干不干?」
「干。」陈埙应下来,拈起酒盏一饮而尽,豪爽道:「笔墨伺候!」
早有两旁的侍者走上前来,铺纸奉笔,磨墨伺候,看动作和神情都是习惯了的,这些文人就喜欢借景抒情,写些有生活调的东西。
正巧此时,席间乐女在唱苏轼的《水龙吟·黄州梦过栖霞楼》,陈埙眼珠子一转,也定《水龙吟》词牌名,后头写上「丰乐楼有感旧呈子由」。
史嵩之脸庞抽搐了下。
随即就见陈埙笔走龙蛇丶洋洋洒洒,写下篇慷慨雄文,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岳飞被害丶神州沦丧丶乾坤失序的悲愤。
史嵩之还从中看出了陈埙对秦桧的控诉,若是后世人看到这首词,恐怕少不得认为陈埙在借古讽今,对当朝奸相史弥远贴脸开大。
「故垒萧萧,悲笳隐隐,兴亡谁记?愿同君,再整乾坤,莫使忠魂空倚……最后一句不大行,你看着改改?」
陈埙停笔,将词拿到史嵩之跟前。
「我不是进士我改什么改。」
史嵩之根本不接招,道了声谢就走出席间,向陈埙的这些同年朋友们介绍岳珂的书稿,发表慷慨激烈之语,表示他触景生情,观西湖而缅怀岳飞,有心给岳飞伸冤,请求各位前辈贤达声援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