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夔眉梢一挑,嘴角沁出喜色,「哦?莫非金虏文人不通礼乐?」
郭靖微笑道:「金虏窃中原之地,终不过是蛮夷之流,杨尚书是厚德有才之人,可于礼乐一道,老师完全可以做他的老师嘛。」
姜夔哈哈大笑,谦虚道:「总算他曾是科考状元郎,比我这布衣之人强得多了。」
礼部尚书执掌主要掌管朝廷礼仪丶祭祀丶宴餐丶学校丶科举及外事活动,相当于现代教育部丶外交部丶文化旅游部的部长,在六部尚书中清望第一,非公认的文化大师不能担当。
郭靖这番话实在挠到了姜夔的痒处,老脸不胜荣光。
见老姜开心得厉害,郭靖一本正经的说:「老师过谦了。」
「小子贫嘴。」
笑闹一阵,姜夔心头颓丧气去了大半,掩面整理好情绪,又招手示意郭靖和他相面而坐,肃容问:
「听你三师父说,你父亲被武官段天德带兵而死,本朝武官向来是文官手中刀,你可知当年是哪个文官要害你家?」
「岳肃之告诉我,是当年的临安府尹赵师睾给段天德下了手谕,他已于去岁辞世。」
郭靖叹了口气,「老混蛋死得真是时候。」
姜夔听了,额角青筋暴跳,心头一份刚升起的希望去了大半,无奈问:
「怎么会是他?你父亲当年也骂他鸡鸣狗吠,谄媚上官,被他听见了?」
「骂是骂了,但他不是为此来灭我家,也是奉命行事。」
姜夔瞪圆了双眼:「谁能给他下命令?韩侂胄?还是哪个帝室贵胄?」
赵师睾不是普通的临安府尹,他是太祖皇帝八世孙,正儿八经的皇亲。
「金廷六王爷,完颜洪烈。」
郭靖看着姜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他看上了我父亲结拜兄弟,杨家叔叔的娇妻,命令赵师睾行事,好让他英雄救美。」
「赵师睾很听话,段天德执行得很好,完颜洪烈很满意,就是苦了我们两家小百姓。」
「三个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