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张名为权力的网络中,岳珂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满怀壮志撞进网中,不是头破血流,便是甘向史弥远俯首。
这张网延伸收缩,正在将整个南宋朝廷越勒越紧,生生耗损一个国家的元气,系统性地排斥清正能臣。
后来者若不同流合污,极难步入高位。
……
翌日,临安石砌岸头。
日头刚过中天,河面波光粼粼,两岸已是一派帝都气象;画舫往来,橹声不断,酒旗茶幡在风里招展,远处宫墙隐隐,楼台重重。
一艘不算奢华丶却极为稳当的官船,缓缓落帆,在漕船与民舟之间,缓缓靠岸。
郭靖立在船舷,一幕幕繁华盛象构成视觉丶听觉的强烈冲击。
「我大宋国都风物如何?」
岳珂穿一身儒衫从船中走出,清矍的面容上挂着笑。
郭靖道:「今日始知柳三变望海潮之真意,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好一副盛世画卷,不对,该是百万人家。」
岳珂哈哈大笑,昨夜痛哭家事的人变了个样。
「只可惜,举目见日,不见汴梁。」
郭靖沉吟了下,又道。
岳珂笑容骤然僵滞。
郭靖笑了笑,待船只停稳便当先跃上岸边,然后才回身伸手,扶住岳珂上岸。
江南七怪丶丐帮黎生等人纷纷上岸,将岳珂周围团团围住。
岳珂回首用目光询问郭靖,郭靖身法奇快,闪入七怪身后。
「愿他日见拜于尊祖父墓前。」
岳珂微微一愕,随即回望眼前的帝都山河,轻声一叹。
岸上早有闻讯而来的丐帮弟子丶江湖义士丶乃至朝中官员的随从,见郭靖一行人登岸,纷纷躬身行礼,声浪渐起:
「岳先生安抵临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