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曾马道长教导,内功竟落后于人,这个郭靖……」
……
却说郭靖一行离了燕云,快马南下,直抵滑县以北的黄河渡口,白马津。
白马津素为兵家必争之地,早在楚汉之争便有汉军经此地而入楚,迄今千年,纤夫脚力熙来攘往,官差丶水寨丶河上帮会把持着黑白两道,却也别有一番秩序。
「哎呀不好,这会儿正值黄河桃汛,水位很高,不好渡河。」
黄河滚滚奔腾,声如巨兽咆哮,朱聪望着直摇头。
柯镇恶拄杖一顿:「不妨事,河上帮会有的是人肯冒险,咱们多给些银两便是。」
郭靖瞧了会儿大浪连天的黄河,突发奇想道:「七位师父,武林中可有高人能以浮木渡过眼前天堑?」
柯镇恶翻了老大一个白眼,笑骂道:「你练功想大了天,尽说胡话!黄河滚滚不尽,几个浪头下去,什么浮木禁得起打?哪有人能站得稳?」
朱聪笑道:「早年倒听说有一位外号铁掌水上漂的高人,有凌空渡水之能,可那不是黄河,否则武功再高也死了。」
郭靖轻轻颔首,忽而叹了口气。
「可惜可恨,这孕育我诸夏的宝河遇见杜充那个混帐,当年金兵南下,他接替宗爷爷留守东京,身负重任却畏金如虎,上任就改变宗爷爷的所有部署,抛弃河北大地,出卖义军,害河北义士尽数被金兵镇压。
然后,想出决黄河这等伤天害理之法,掩护他自己南逃!」
「黄河自大汉王景公治理以来千年安泰,没有大的动荡,竟被这禽兽一举而毁。」
「黄河之水天上来,飞入寻常百姓家;这一场大难,不知多少有百姓丢了性命丶流离失所。
因瘟疫丶饥荒而死者数以倍之,黄河夺淮入海更让两淮大地沦为泽国,端的是遗祸千古。」
「可恨赵构不治杜充滔天大罪,还升任其右相高职,可恨金兵南渡时,这位奉命镇守建康的杜相公干脆降了金国,在金国也做到右相。」
说到此处,郭靖嘴角扯起一抹冷洌至极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弟子想,这位两国相公会不会后悔当初下手慢,没将长江也决掉,没将长江防线的兵马一起坑尽?
若有此滔天大功,想来金国官家会赐他几件蟒袍裘服,赏他个王爵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