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脸赞道:「凭郭兄弟你的身手,沙场建功如探囊取物,可惜年岁尚浅,未到立身之时。」
「哈哈……」
郭靖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史天泽肩膀,像是真的喝醉了:「史兄弟过誉,某虽家道中落,却也还……有些来历。」
说着,又给史天泽灌了满满一碗。
史天泽不敢再喝,连声拒绝,朝自家兄长丶众乡绅和江南七怪告罪一声,邀郭靖去雅间。
一盏橘皮醒酒汤下肚,史天泽换了口气,发奇道:「郭兄弟不是恭毅公之后,却又是哪家名门的后人?莫不是出身汾阳高门?
非是兄弟看不起南人,南方名门多是诗书传家,看不起武夫。」
自古穷文富武,郭靖文辞铿锵,骑射一流,非经历大场面不可培养。
出身豪强的史天泽,自然认定郭靖有大来头。
说话工夫,史天泽朝一旁侍奉的小二丶歌姬使了眼色,众侍掩门而去。
郭靖面上现出几分悲色,叹气道:「不瞒史兄,某家祖居北地,因靖康之乱随宋廷南迁,某父这一代更生变故,先父罹难于宋廷恶贼之手。
某同先母复回北地,蒙先父遗泽,有高人怜我孤苦,教我本领。不然,呵呵……」
他笑了一阵,忽然站起身,手指南方,双目冲出一股恨其不争的怒色:
「煌煌宋廷,自负汉家正统,却上有官家俯首于金室,下有鹰犬甘为金国爪牙,害我父性命,真是中原之羞,汉家之痛!」
史天泽大惊失色:「竟有此事?南国当真是奸佞当道,忠贞不得直行!」
郭靖眼神黯淡了一瞬,双手撑着酒案,声调迅速低沉下去:「赵家太祖皇帝武功盖世,终五代之遗祸,挽华夏于天倾,何等英雄人物?可恼后人无能,徽钦二圣北狩,某之名便是不忘靖康旧耻。
终有一日,某要将十万兵,马踏黄河两岸,正我汉家衣冠。」
史天泽一怔——这话他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