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忽明忽暗。
池缺心中一沉。
果然不能乱立旗子。
看来,这就是那二十年前的那场寒流,夺去了六条生命,他们的尸体,至今留在冰原。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六条生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那个说要回老家结婚的,那个秀女儿照片的。那个三年没回家的,还有刚才接电话的队员。
一丶二丶三丶四。
池缺数了两遍。
还是四。
即使加上他自己,那么是五。
那第六条生命是谁?
池缺想起雪地上那个「失踪的人」,副本开始时就少了一个玩家,那个人又是谁?
两者是否存在关系?
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人?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但理不出头绪。
第六个人是本来就该在这里,只是现在不在场?还是说...第六个人根本不是探险队的?
他放下手里的汤碗,视线扫过那四个人的脸,试图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最终,众人也没能拿得出什么主意。
留下来等死,或者冲出去找死,这根本不是选择,那个接电话的队员把电话撂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先休息吧。」那个说要回老家结婚的年轻人最先站起来,「明天...明天再说。」
明天。
池缺没吭声。
他知道,这些人全都要死。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有人往壁炉里添了两根柴,动作很慢,三年没回家的那位拍了拍接电话队员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两个人一起往走廊走。
池缺坐在原位没动。
直到那四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站起身,脚边传来一阵窸窣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