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送个包裹。」德马库斯搓了搓手心,「从六十三街取货,扔到七十一街的垃圾桶后面。
「泰肖恩发誓绝对不是违禁品。跑一趟,五十刀现金。」
五十美金。
买一个未成年人的初次犯罪记录,这笔买卖在南区相当划算。
「副主教」这种南区势力吸收外围成员的套路,和国内的传销没区别——
用跑腿费当诱饵,等你反应过来留了案底,人已经拔不出来了。
「别去。」
李傲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废话。
「哥们儿,那可是五十块钱!能顶我半个——」
「五十块,换你进少管所留案底,或者在街头吃枪子儿……」李傲打断他,「值么?」
德马库斯一时语塞,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你可不会管我的闲事。」
「以前我脑子进水了。」
李傲移开视线,不再多费唇舌。
在芝加哥南区,穷人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伴随着刹车漏气声,破校巴停在了第六个街口。
下车前,李傲跟德马库斯碰了下拳。
「明天见。」
「明天见,Dork(呆子)。」
德马库斯咧嘴一笑,但眼神却有些发虚。
跳下校巴,十月冷风兜头灌下,李傲立刻缩紧了单薄的领口。
他顶着风,快步钻进一栋外墙发黑的老旧公寓楼。
楼道里一股尿骚和霉味,声控灯早八百年就罢工了。
他摸黑爬到三楼,306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屋里飘着股淡淡的中药味。
不到十平米的客厅里,一张旧沙发,一台老电视,一张塑料摺叠桌。
厨房方向传来锅铲刮擦金属的咔嚓声。
「奶奶,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