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冷笑一声，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打比赛的时候没见你说状态不好，打SOLO倒挑起日子来了。」

369的脖子又缩了一截。

「咳！」

一声清嗓子打破了僵局。

经理郭皓站了起来，缓步走到369身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然后，微微用力，往下摁了摁。

那力道不大，却让369的身体彻底僵住。

「69啊，放轻松，别把这事想得太严重。」

他弯下腰，脑袋凑到369耳边，压低声音，但训练室太安静，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就当训练赛打，苏念又不是外人。你打得好，说明你有这个水平，打不好，正好暴露问题，回去针对性练。怎么算都不亏。」

369嘴唇抿了一下，还是没吭声。

他在等。

等一个台阶，等一个「算了下次再说」的转圜，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解围。

但训练室里没人接这个茬。

就像日后想要背着小书包的时候，也没人劝一样。

白色月牙靠着墙，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平静。

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概是不可被选取技能进冷却了，终于出现在了苏念的视野里面。

坐在最远的工位上，戴着耳机，屏幕上开着韩服客户端，一副「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样子，但滑鼠光标停在桌面上一动不动，耳机只挂了一边。

可能又有什么好玩的叽里咕噜的画外音吧。

电竞椅的万向轮在复合地板上碾过，发出刺耳的摩擦音。熊熊乾脆把整张椅子转了过来，脚尖点地，大喇喇地正对着369的后背。

「还磨叽什么？」

熊熊抓了把头发，语气里的不耐烦盖都盖不住。

「怕输现在就直说，没人逼你。从明天开始，训练赛你天天拿奥恩塞恩大树这种臭肉，上路塔下一站，反正大家也不指望你C，能抗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