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翘着二郎腿，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嘴里叼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正对着手机屏幕嘿嘿傻乐，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东西。

听见动静，他「嗖」地一下拔出嘴里的棒棒糖，椅子一转，面向门口的众人，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哟！凯旋而归啊！恭喜恭喜！」

训练室里，鸦雀无声。

门口站着的，一个个面色凝重，脸上的表情跟刚参加完追悼会没什么两样。

「赢了啊兄弟们，怎么一个个跟输了一样？」

熊熊阴沉着脸从他身边走过，路过时扯了扯嘴角，算是个回应。

可当他眼角余光瞥到369也正朝这边看时，那点勉强挤出的表情瞬间消失。

「砰！」

外设包被他重重砸在桌上，椅子被刺啦一声拉开，他一屁股坐下去，背对着门口，再不给任何人看他的脸色。

左手倒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透着一股子身心俱疲。

「第二把的妖姬好猛，我可全程看了直播。」苏念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吹捧道，「那套WQRE，行云流水，啧，真丝滑。」

369默不作声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键盘滑鼠一样样从包里拿出来，再轻手轻脚地摆在桌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多余的声响，好像生怕自己的存在会污染这里的空气。

苏念的目光终于名正言顺地飘了过去。

「69啊。」

他一开口，整个训练室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分。

369的肩膀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无措。

「我看你这个剑魔啊，」苏念慢悠悠地开口，棒棒糖的塑料棍在嘴里换了个边，「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嘛。」

369梗着脖子，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声音又干又硬地从喉咙里挤出来。

「剑魔打刀妹本来就难打，我也没办法啊。」

是BP的问题，是英雄天生被克制，总之，不是我的问题。

他心里这样想着，话语里也带出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

话音刚落。

「刺啦——！」

一声刺耳的噪音划破了训练室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