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拿出勋贵之门,世家子弟的派头,盯着汪洺淡淡道:
「不知汪大人一早上门,扰人清梦,所为何事?」
汪洺见贾珠眼神冰冷,不觉身体发寒,心中叫苦。
暗骂府中的一众同僚,平日里好事轮不到他,这种事就让自己顶上!
真是不当人子!
但自己出身寒门,又只是个举人出身,多年打拼奉承才有了今日。
府君安排下来,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门做恶人!
擦拭了额头冷汗,汪洺赔笑道:
「惊扰大人休息,实在是下官的罪过,但绝非下官本意!」
汪洺说的斩钉截铁,就差指天发誓了。
见贾珠面容缓和下来,汪洺又道:
「这人是林御史族人,有林氏族长亲笔书信。他家族长与知府大人有旧,故而,知府大人派下官来,只是做个见证。」
说道此处,汪洺神色中带了一丝忐忑。
扬州发生的事,他虽未参与,但总有耳闻,深知其中牵连甚大!
故而,虽是无奈来此,亦不敢得罪任何人。
毕竟,眼前这位乃是荣国公嫡孙!
位列二甲,进士出身!
这些单拎出一件,都能压死自己!
贾珠见汪洺神色始终恭敬有加,点点头,叫他坐下。
就见汪洺斜侧着身子,坐了半个屁股,一副听凭上官差遣的恭顺模样。
不料,这边汪洺刚摆平,那年轻人眼神一动,走上前来。
微一拱手,一副自家人模样,笑道:
「这位便是贾府舅舅家的珠表哥吧?」
「小弟乃是......」
话未说完,便被贾珠打断:
「你是何出身?」
那人神色一滞,面色有些难看,低声道:
「小弟乃是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