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在府中查看公文,下人来报,说有人求见。」
林如海神情凝重,回忆道:
「帖子上内容不过寻常,但落款却是『鹾之书记』!」
见贾珠神色一变,林如海心知他明白其中含义。
「珠哥儿想必已是知道其中之意。」
「『鹾』乃是上古之时食盐的雅称之一,《礼记·曲礼》中就有「盐曰咸鹾」的记载。」
「此人定是为了盐务而来!」
「我命人把他请进书房,单独和他相谈。」
「才知此人乃是盐务衙门的一名书记。」
「他在衙门当差数年,深知衙门中上下其手,以致盐务糜烂!」
「他不愿再为虎作伥,便来投我!」
「并给了我一本帐册,是他暗中记录的东南盐场产盐实数,及盐引被倒卖的明细!」
贾珠深吸一口气,急问道:
「帐册何在?」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林如海未做回答,继续道:
「我看了帐册不敢怠慢,急忙传告锦衣府南衙。」
「他们当晚把那人和帐册带走了!」
贾珠心中稍安,但眉头皱起,忍不住问道:
「既然人和帐册都不在林府,为何......」
林如海神情苦涩,答道:
「我自幼便有神童之名,二十余岁便考中二甲进士!」
「当时只觉得意气风发,天地任我纵横!」
「年少轻狂,不知收敛!」
「来扬州后,也多次出席文会。」
「扬州官场皆知我记性颇好,寻常文章,我看两遍便可背诵!」
贾珠闻言,呆滞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