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感受到,钢琴上萦绕着浓郁的诡气。
可陈卓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不紧不慢地朝着钢琴走了过去。
就在他走到钢琴近前的刹那,那原本笼罩在钢琴之上的诡气,竟如同被狂风吹散的尘土般,一点点消散在了病房的空气里。
陈卓走到钢琴前的琴凳旁,缓缓坐下。
他将手中的白骨盲杖,轻轻放在身侧,抬手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声清澈悦耳的琴音,在寂静的病房里缓缓响起。
陈卓的神态难得柔和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怅然,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物是人非。」
阮宁站在原地,满脸的茫然与疑惑。
她听不懂陈卓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满心疑惑之际,陈卓已经重新站起身。
他抬手放在钢琴的琴盖上,猛地发力,将厚重的琴盖向上掀开。
琴盖打开的刹那,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迅速从钢琴内部喷涌而出。
那气味刺鼻至极,熏得阮宁有些睁不开眼,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
她捂着口鼻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缓过劲来。
抬手擦去眼角被熏出来的泪水,压下胃里的不适,强撑着朝着钢琴内部望去。
可当她看清钢琴内部,装着的东西是什么时,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冲到病房外的走廊里,扶着墙壁剧烈乾呕起来。
那钢琴的内部,赫然塞着一具,被肢解彻底的尸体。
尸身早已高度腐烂,皮肉外翻,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丶不断蠕动的白色蛆虫。
而最让阮宁头皮发麻丶心神俱震的,是那颗被摆放在琴箱正中央的头颅。
就在她望过去的刹那,那颗有些腐烂的头颅,竟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与她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阮宁在走廊里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重新迈步走回了病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