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刘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半月」这两个字。
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安安稳稳落了下来。
自己没看错方院使,果然是守信之人。
此时躺在床上的李贤,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大口气。
昨天夜里他为了弄出这场病,可是下了狠手。
他让下人打来一盆冷水,自己用湿毛巾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身子。
还在冷风里吹了大半个时辰。
今天一早果然发起了高烧,嗓子也哑的说话费劲。
这番不要命的折腾,总算是没有白费。
方贤走到桌前,提起毛笔,在空白的医案上认真书写。
「脉浮紧,舌苔薄白,乃风寒入里之症。须静卧避风,忌劳心伤神。暂假休养半月,届时视康复情形再定夺。」
写完这几行字,他把笔平稳的搁在砚台上。
方贤将墨迹未乾的脉案递给刘溥。
刘溥接过去,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句。
他什么也没多说,动作麻利的将脉案收进药箱里锁好。
方贤又留下一份药方,并且细致的叮嘱管家煎药方法,随后拱手告辞。
赵全一直跟在他俩后面,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但他那双眼睛,却把所有的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李阁老那惨黄的脸色,乾裂起皮的嘴唇,沙哑丶有气无力的声音。
这些应该做不了假,这位阁老真的病倒了。
出了李府的大门,三人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了皇城。
他们没有回太医院,而是直接去司礼监的值房找李永昌。
李永昌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方贤进来,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方院使,李阁老的病情究竟如何?」
方贤从药箱里拿出那份脉案,双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