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说的大事,莫非是御史杨瑄呈递上来的弹劾题本?」
朱见深看着李贤的眼睛,肯定的点了点头。
李贤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凝重:
「这件事情在朝堂上牵连甚广,其中利害关系盘根错节,臣故意避而不谈,就是不想把殿下牵扯到漩涡之中。」
朱见深注视着李贤有点疲惫的面容,语调变的温和:
「先生的这番苦心本宫明白,您是担心我引火烧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那么作为您的学生,本宫也同样希望先生对待这件事情敬而远之。」
「杨瑄弹劾的事情,牵扯到忠国公和曹公公,这两位都是手握重兵的夺门功臣,如今在朝堂上权势极大。」
他眼神中透出一股冷峻,认真的剖析当前局势。
「父皇现在把核查田产的差事交给了您和徐阁老,先生若是因此招惹上难以预料的祸端,学生将寝食难安。」
李贤听完这些关心的话语,心里一阵温暖,但他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殿下体恤,老臣万分感激,可身为朝廷命官,为百姓请命申冤乃是分内之事。」
他的身姿挺拔,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决。
「杨瑄冒死弹劾功臣子弟侵占民田,是在替天下的百姓说话,臣身为内阁辅臣,不能因为害怕惹祸上身就胆怯回避。」
「况且陛下已经把核查田产的具体事宜,交给了臣与徐阁老督办,满朝文武尽知,臣现在想躲避也躲不开了。」
朱见深并没有接下这番话,殿内的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滞,他在思考如何说服这位倔强的名臣。
半晌之后,朱见深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关切:
「先生连日操劳国事,不知道身体状况如何?」
李贤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怔,随后赶紧低下头回答:
「多谢殿下关怀,臣的身体尚好,只是这几日政务繁多,睡的少了些,有时会感到隐隐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