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荒着,野草比麦苗还高。
偶尔有几块地长了庄稼,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没怎么管。
杨瑄心里起了疑,找了个路边的老头问话。
「老人家,这地咋都荒了?」
老头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身上的官服,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说话,转身就走了。
杨瑄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随从凑上来,压低声音:「老爷,您别问了,这事儿,问不出来。」
「为啥问不出来?」
「这些地,不是百姓不种,是不敢种。」
随从四下看了看,声音压的更低。
「种了也是替别人种,收成一大半要交出去,百姓索性就不种了。」
杨瑄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谁占的?」
随从没敢接话,低下头去。
杨瑄也没再追问。
他是个御史,靠吓唬随从问不出真相。
他翻身上马:「走,去河间府。」
——
杨瑄赶到河间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在府衙安顿下来,打算第二天开始办差。
谁知天还没亮,外头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
杨瑄正在穿官服,差役慌慌张张跑进来。
「老爷,外头来了好多百姓。」
「多少?」
「怕不有一二百人。」
杨瑄系好腰带,大步往外走。
府衙大门口,黑压压跪了一片。
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庄稼老汉,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短袄,膝盖磕在青石板上,身子直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