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看到朱祁镇有了动怒的迹象,只能选择装糊涂了。
他脸上满是意外和迷茫的神色。
「郕王?儿臣在深宫之中,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种陈年旧事,只是听闻他在外面的诗写的好,这才起了切磋结交的心思。」
孙太后看到气氛越来越僵硬,心疼孙子,放下筷子替他解了围。
「皇帝你这也太较真了。」
她看了朱祁镇一眼,语气里带点埋怨和宽慰。
「深儿从小就被关在沂王府的深墙大院里,连个能说上话的玩伴都没有。」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好奇想见个志趣相投的同龄人而已,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朱祁镇听着太后的话,心底那阵邪火却是一直在往上窜。
郕王,那个夺走了他至高皇位的人。
那个残忍的将他在南宫封闭了七年之久的人。
他恨不得把这天下间所有跟郕王有关的一切痕迹都抹除乾净。
如今自己的儿子,竟然想要去结交被郕王赞赏过的人。
这让他心里感到不情愿和排斥。
可是太后护犊子,指责儿子的言语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朱见深注视着朱祁镇那张隐忍不发,而又阴沉的脸,决定送上一颗甜枣。
「父皇,您才是我大明真正的雄主,也是天下公认的贤德之君。若论起爱才丶惜才,郕王岂能跟您相比?」
「郕王当年召见李东阳,藉此落了个好名声。如今父皇您若是也见见这个人,甚至再随手赐给他一点恩典。」
他的音调抬高了几分,一字一顿的说出了结论。
「那全天下的学子和官员就都会真切的明白一件事。当今陛下不仅爱才惜才,这份不计前嫌的气度也远胜前人。如此一来,岂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朱祁镇听完这番至情至理的游说之词,沉默了下来。
他在脑海中反覆思索着这几句话里的深意,心里那阵强烈的膈应感消散不少。
儿子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