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亨随着人流走出承天门,他走的很慢,脸色阴沉。
曹吉祥几步追了上来,压低声音:
「国公爷,兵权一旦没了,可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石亨双拳紧握,手指的骨节嘎嘎响。
「这绝不是陛下一个人的主意,东宫的老家伙和小崽子肯定在背后出谋划策了。」
他猛的抬起头,眼神狠辣。
「不能坐以待毙,汤胤绩和薛瑄必须从太子身边挖走,让他无法再插手朝堂和军中的事。」
曹吉祥点头,阴冷的声音中夹杂着决绝。
「国公爷下定决心就好,咱家已经有了计较,一个一个来。」
——
几天后,东宫偏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汤胤绩手里捏着一张大红色的拜帖,快步走到书案的正前方。
「殿下,李东阳家里派了仆役过来,说是想再与沈明公子小聚一下。」
朱见深手里握着一管湖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停顿了许久。
一滴饱满的墨汁顺着笔毫落下,在洁白的纸面上晕开一团黑色的墨迹。
他把毛笔搁在旁边的青瓷笔洗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本宫上次出宫,用的是去锦衣卫补齐护卫缺口的由头,如今找不到合适的藉口。」
汤胤绩将那张拜帖放在桌面上,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殿下总不能老是这么偷偷摸摸的往宫外跑,这事情若是被有心人查觉,会生出不少祸端。」
朱见深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先去推一推那个仆役,就说沈明这几日离开京城去外地办事了。等过些日子回来,再约见李公子。」
汤胤绩躬身应诺,退出了偏殿。
朱见深端坐在空旷的屋子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机会和朱祁镇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