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件事,本宫要跟你们说清楚。」
宫女们立刻竖起了耳朵。
「万姑姑是东宫的掌事女官。以后你们所有人,无论大小事,都必须先禀告万姑姑。她要是解决不了,再由她来请示我。都听明白了吗?」
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赵芷兰清楚,这主要是说给她听的。
她立刻垂下头,乖巧的应声:「奴婢记住了。」
其他宫女也纷纷应是。
万贞儿站在一旁,煞白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太子这是在给她立威,也是在给她撑腰。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冲着朱见深屈膝一福:「谢殿下。」
朱见深摆了摆手:「好了,都散了吧。」
宫女们鱼贯而出。
赵芷兰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她忽然回头,冲着万贞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又飞快的转了回去。
万贞儿死死盯着她消失的背影,眼神跟淬了毒一样。
——
一人一天的规矩定下后,东宫里难得的清静了几天。
万贞儿和赵芷兰的值守日子错开,两人王不见王,那股子针尖对麦芒的火药味,也淡了大半。
右卫率那边,赵维帆满肚子牢骚,天天摆着个臭脸。
但有郭鹏死死压着,他倒也没敢在宫里惹出什么大乱子。
每天下午,朱见深都会准时去文渊阁。
这天正好轮到赵芷兰当值。
她抱着两摞厚厚的文书,迈着小碎步跟在朱见深身后。
朱见深在书案前坐下,随手抽出一本史料。
他本以为这小丫头到了文渊阁,也就是找个角落杵着打瞌睡。
可大半个时辰过去,他一抬头,竟发现赵芷兰正捧着一本前朝诗集,看的入了神。
她的小脸一会皱成一团,一会又嘴唇翕动,念念有词,连朱见深停下笔看她都没发现。
朱见深端起茶盏,杯盖轻轻刮着茶叶。
这丫头不是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