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贵妃娘娘去御花园了。说是瞧着今天天气好,想摘几枝花插瓶。」
「娘娘临走时吩咐奴婢,若是殿下到了,先请殿下在殿里稍等,她马上就回。」
朱见深听完,眼角都抽动了两下。
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大张旗鼓把自己叫来,结果她自己跑去御花园赏花了?
这个亲妈做事,真是一点谱都没有。
他哼了一声,没接话,径直走到主位的椅子上坐下。
赵芷兰手脚倒是麻利,转身走向茶几,端来一盏热气腾腾的红茶。
她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过来,恭敬的把茶盏放在朱见深手边的小桌上。
放完茶,她没按规矩退下。
而是退到两步外站定,还时不时的偷偷抬眼看他。
朱见深端起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
他当然察觉到了身侧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放下茶盏,抬眼,直直的看了过去。
赵芷兰被他这冷不丁的一眼,看的肩膀缩了一下。
但她没躲,反而攥紧袖口说道:
「殿下,奴婢最喜欢您写的那首《苔》。」
朱见深的眼神凝住了,静静的看着她。
她又吸了口气,轻声念道。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念到最后一句,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些。
那双大眼睛亮的惊人。
「读了殿下的诗,奴婢心里就亮堂了。虽然出身卑微,但活着就该有个奔头。」
「奴婢也想学那不起眼的苔花,好好的开一回。」
朱见深一怔,端着茶盏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写这首《苔》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写被囚禁五年的自己。
人在低谷不自弃,总有翻身见天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