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朱见深都泡在东苑的演武场。
汤胤绩一身短打,手里拿着把没开刃的木刀,站在场子中央。
他教的极有耐心,每个发力点和步法挪动,都掰开揉碎了讲。
朱见深学的飞快,往往看个一两遍,就能模仿个七八分像。
汤胤绩站在边上,看着朱见深挥舞木刀的架势,一个劲的点头。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全是惊叹。
「殿下这悟性没的说!想当年,臣学这套刀法,可是花了足足三个月,殿下半个月就摸到门道了。」
除了刀法,朱见深的骑术进步更是快的令人咋舌。
仅仅半个月,他就能独自骑着那匹英武的小白马在演武场上跑圈。
他双手稳稳控着缰绳,腰杆挺的笔直,身子跟着马背起伏,稳当的很。
风从耳边刮过,朱见深忽然想起前世史书上的一句话。
「便习骑射」。
看来这身体的原主,在这上头还真有天赋。
一个半时辰的操练结束,朱见深出了一身大汗。
他和汤胤绩走到演武场边的亭子里,坐在石凳上喝茶歇息。
汤胤绩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景泰十才子」之一,闲暇时最喜欢聊些诗词文章。
他端着茶盏,叹了口气,聊起了自己平时写诗的苦恼。
他说自己并非那种出口成章的奇才,有时候一首诗要反反覆覆改上几十遍。
必须改到自己完全满意了,连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才敢拿出去给别人看。
朱见深端着茶杯,静静的听着,脑海里突然跳出前世读过的一首诗。
那是清代诗人袁枚的一首七言绝句,用来形容这种创作心境再贴切不过。
他放下茶杯,看着汤胤绩,决定借用这位后世大家的佳作,帮自己再扬一次名声。
「听汤仪卫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出一首诗,今日就送给你吧。」
朱见深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安静的亭子里清晰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