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汪氏一个弱女子站出来为深儿说话,竭力规劝。为此,她被废了皇后之位,在冷宫受了整整五年苦。」
她看着朱祁镇,认真的反问。
「陛下您自己说说,她到底有什么对不住咱们一家的?」
朱祁镇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端起茶盏又放了回去。
「朕知道。朕也没说她有错。」
他皱着眉,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厌恶。
「朕就是……只要一听人提起西苑那一家子,这心里就不痛快。」
他停了一会儿,看着钱皇后,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你说得对,汪氏保全了深儿,确实没有对不住咱们的地方。以后由着深儿去叫吧。」
钱皇后顺从的低下头。
「都是臣妾不好,看见陛下心烦,就不该提这些旧事。」
朱祁镇摆了摆手。
他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喃喃自语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有些阴冷。
「那个混帐东西,如今被关在西苑,朕为了堵住天下人的嘴,还让太医给他看病用药。」
朱祁镇的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结果是他自己不争气,太医说已经病入膏肓,治不好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压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被他关在南宫整整七年,受尽了屈辱,每天都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朱祁镇咬着牙。
「可朕到现在还念着亲情,并没对他动手呢。」
钱皇后听到这番袒露杀意的话,手轻轻一抖,没敢去接这个话茬,只是安静的坐着。
朱祁镇把心里的恨意吐露出来,觉得稍微畅快了些。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
「算了,不提他了。一提这个人,朕就觉得胸闷,气得难受。」